打開 Instagram 或短影音平台,各類 AI 生成的超現實畫面早已塞滿動態牆。當大眾還在爭論 AI 會否搶走人類飯碗時,有些人已經把它當成放大童年狂想的玩具。AI 內容創作者「流線型肥仔」,日間是敲著代碼的 IT 程式開發員,工餘時卻用各種生成工具拼湊出一幕幕令人會心微笑的離奇影像。外界看來,AI 創作者似乎只要隨手鍵入幾句指令、按個 Enter,電腦便會自動吐出成品;但對他而言,科技從來只是畫筆,真正決定畫面有沒有靈魂的,始終是鏡頭背後那份拒絕無聊的玩味。
由減肥日記到 Sora 2 的玩票實驗翻開帳戶最初的紀錄,其實跟尖端科技扯不上一點關係。「最初開呢個帳戶,純粹係想同朋友分享自己日常減肥嘅成果,完全冇諗過會做 AI 創作。」他笑著回憶。
轉捩點出現在 OpenAI 推出 Sora 2 的時候。本身對新技術極具敏銳度的他,抱著試玩心態實測,發現影片生成的門檻大幅降低,操作遠比想像中容易上手。這場純粹的玩票實驗,意外點燃了深埋在工程師腦袋裡的天馬行空。他開始把工餘時間全部投入鑽研各類模型與製作手法,帳號內容也逐漸演化成如今大眾看到的幽默與奇想世界。
談到選題,他坦言從不刻意迎合演算法,更不想被框架綁死。「最緊要係『好玩』,拒絕乏味!」童年記憶往往是他最好的靈感庫。那些小時候看過的卡通、香港人共同的生活片段,被他透過 AI 重新拆解與拼貼,荒誕之餘又帶點熟悉的共鳴感。「都係想大家睇完會心微笑,博君一笑就足夠。」
按個 Enter 就搞掂?幕後兩日的剪接與拉鋸「好多人以為輸入幾句 Prompt、按 Enter 就出到片,其實邊有咁簡單。」在流線型肥仔的標準裡,要產出一支完整且節奏對味的作品,往往要花上一至兩天時間。
AI 確實省去了實體搭景、物色演員與冗長的拍攝流程,但真正的硬仗在後頭。由構思分鏡、經歷無數次生成與淘汰、在上百個不合規格的片段中挑選合適素材,再到進入剪接軟體梳理節奏、微調細節與音效,每一步都需要創作者親手操刀。
「AI 確實加快咗前期素材嘅生成速度,但要令成件事有電影感、節奏啱,暫時依然極度依賴人手判斷同剪輯。世界上根本未有一鍵完成呢回事。」
技術每週都在變,留得低的是個人風格身處科技前線,面對幾乎每星期就有全新 Model 或外掛登場的節奏,即使是 IT 出身的他亦直言要時刻追趕所有更新是不可能的任務。「今日睇落好複雜嘅技術,可能聽日已經普及到人人都可以做到,所以單純追求『技術領先』未必係最持久嘅優勢。」
工具會被淘汰,但審美與視角不會。當人人都能生成出高畫質畫面時,作品的高下便取決於創作者本身散發的氣場與想法。「保持自己嘅 Vibe、想像力同對新事物嘅開放態度,先至係作品最獨特嘅地方。」
把童年未竟的狂想,搬上更大的銀幕從鍵盤上的代碼,到螢幕裡的超現實短片,流線型肥仔的創作野心顯然不只停留在社群平台的小框框內。「我好想將細個嗰陣無法實現、天馬行空嘅諗法,逐一用影像還原出嚟。」看著腦海中那些尚未出土的草稿,他眼裡滿是期待。
長遠而言,他希望跳出個人短片的形式,尋求參與電影或大型製作的機會,把這套由 AI 驅動的敘事實驗帶到更大的銀幕層面。當天馬行空的宅男幽默遇上影視工業,這場屬於香港創作者的科技狂想,或許才剛剛揭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