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語云:「虎毒不吃兒」,為人父親的阿志比野獸更兇殘。阿志失業多年賦閒家中,終日胡思亂想以為妻子紅杏出牆,懷疑子女非己出。一日阿志狂性大發,企圖和家人「一鑊熟」,先用利斧及菜刀劈死女兒,再將兒子斬傷。兒子憑一句話喚醒阿志尚餘的人性,死逃生,但赫然發現胞妹已身首異處,頭顱被父親斬去不知所終……
「我個妹唔得喇……」身體被斬至傷痕纍纍的永誠用僅餘的氣力指廁所說。救護員隨即走入廁所,看見一名身穿短衫長褲的女子躺在地上,頭顱被斬去。救護員被嚇至目瞪口呆:「廁所有個女仔……但個頭唔見。」在場警員大為震驚:「快周圍搵,睇會唔會雪櫃。」搜遍屋內亦未能尋獲,而永誠的父親阿志則逃去無蹤。
六十七歲的阿志雖然身材略胖,但雙眼炯炯有神,頭髮和眉毛灰白,街坊稱他「白眉」。阿志於八一年在內地娶妻,育有一對子女。妻兒一直在內地居住,於○○年獲准來港定居。但誰也沒料到,一家團聚的開始卻帶來家破人亡的結局。
無錢無尊嚴地位 阿志原任職酒樓侍應,○○年因經濟不景氣遭遣散,失業多時仍找不到工作,家庭經濟支柱由任職清潔工人的妻子一力承擔。自此阿志長期賦閒家中,終日無所事事,經常要「攤大手板」向妻子要錢買煮飯。
自尊重創令阿志一蹶不振,性格變得沉默多疑,自卑感作祟:「我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要問女人錢!」
阿志滿腹怨氣無從宣洩,如同計時炸彈靜待爆發。○二年起,阿志性情突變,常為雞毛蒜皮小事挑起事端。剛巧女兒玉屏中三輟學,二人終日面面相覷,阿志經常看不過眼責罵她:「快去搵做啦,成日都游手好閒!」玉屏冷笑回敬父親一個白眼:「你唔話你自己!」
妻拒行房惹猜疑 無尊嚴、無地位,阿志在家中形同廢人,子女視他如陌路人,妻子也不當他是枕邊人。而妻子拒絕與他行房更惹起阿志的猜疑:「佢呢排成日都傾電話,唔通出面有男人?唔怪得之唔肯同我做啦!」阿志左猜右度,忽然恍然大悟:「我知點解仔女咁對我喇,佢肯定唔係我親生!」
阿志愈想愈深感不忿,決定斬殺全家。○五年二月二日早上,阿志用妻子給他的「交租錢」買了一柄斧頭,並手持菜刀走入玉屏的睡房,手起刀落斬下去,「做咩呀?」玉屏來不及反抗,負傷逃到底。阿志誓不罷休,玉屏被斬至動彈不得。阿志繼而將玉屏拖到廁所,按住她的肩膀,冷笑一下後舉起菜刀,「唔好呀……」玉屏話說一半,一刀已落在她的頸項上,阿志再補上多刀,撕甩玉屏頭顱,用報紙和膠袋將頭顱包裹取走,棄置在大廈的垃圾收集站。
阿志意猶未盡,決心殺絕一家。兒子永誠放學甫進家門,阿志即以利斧襲擊,永誠負傷頑抗,不斷追問:「發生乜事呀?」阿志訛稱因毆打蠱惑仔而要錢「草」,「你要錢只要開口同我講,唔使斬我!」永誠拿出數千元給阿志後道:「點解你唔畀我止血先?」阿志聞言竟冷靜下來,永誠借機逃入廚房躲避。待阿志離開後,永誠循一攤被拖行過的血漬走到廁所門外,開門後赫然看見一具無頭女屍,「阿妹……」永誠不禁痛哭大叫。
離開順利寓所,阿志神情呆滯在街上遊蕩,在便利店買些食物和飲料後,便到大角咀樂群街公園棲身。兩日後阿志走到旺角警署,「阿伯乜事呀!」警員問道,阿志淡淡言:「我殺我個女,我自首。」
永誠憑一句話避過一劫,可憐其胞妹玉屏則被父親斬至身首異處。
死者玉屏樣貌娟好,街坊稱她為「靚姐姐」。